當全世界都在追求演算法的完美、沉醉於自動調音的精準時,Laufey 卻選擇擁抱所有的不完美。「音樂人的創作本來就建立在人的缺憾之上,」拍攝間隙,她這麼告訴我。「大部分的歌都是這樣來的 ——分手的痛苦、離別的決定、或者只是某天對自己的失望。這些都是人的缺憾,但也是最值得書寫的題材。」她停下來想了想,露出微笑:「藝術就是從不完美裏誕生的。所以不管是創作音樂還是呈現自己,我現在對人的不完美特別着迷。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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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GUE HK:聽說你希望透過《A Matter of Time》展現你的音樂廣度和所謂的“the genre of Laufey”。如果要向初次聆聽的人介紹,你會怎麼形容這屬於你的音樂風格?
LAUFEY:貫穿我所有作品的主線是誠實,可能是帶着諷刺意味的幽默,也可能是毫無保留的坦誠。我的聲音一直很經典,汲取了古典音樂、爵士樂和音樂劇的養分。但在《A Matter of Time》裏,我想展現內在更豐富的層次。過去大家看到的多是我溫柔、內斂的一面,但我遠不止於此。我並非永遠優雅端莊、彬彬有禮。當我的穿著突破常規或是偶爾說句髒話,大家都會感到意外。但那些也都是我。我拒絕被框限。女性太容易被簡化成單一形象,但我們本來就是多面的。
VOGUE HK:《A Matter of Time》源於你對追求「完美」的疲憊。創作這張專輯的過程中,你對「美」的定義有甚麼轉變?
LAUFEY:我逐漸明白,「完美」是個不斷移動的靶心,永遠無法真正命中,不如就此放手。這兩年來,也許是我的前額葉終於發育完全了,我開始珍視人生中的不完美和人性的缺憾。創作這張專輯時,科技日新月異,社群媒體瞬息萬變。我厭倦了這個時代對即時回應和立即享樂的執迷。在我看來,人的缺憾和不完美才是最動人的。以前隱約有這種想法,但這兩年的經歷讓我深信不疑。
我習慣依賴自己的思考尋找答案。而我何其幸運,身處少數不苛求完美的領域。一個拼寫錯誤、一個音符的偏移,無論是在錄音室還是舞台上,反而為表演增添靈魂,讓它更加動人。這難道不是一種幸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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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ets, pants, necklace and shoes, all CHANEL. Painting: Li Chuangli @THE SHOPHOUSE
VOGUE HK:你剛出版了第一本童書《Mei Mei The Bunny》。為甚麼會想創作童書?
LAUFEY:我做的每件事,其實都是在與年輕時的自己對話。這是我檢視自己的方式——我是否忠於初心?是否還是那個我?我曾寫過一首給 13 歲自己的信,而這本書是寫給 5 歲的我。我的聽眾中有許多年輕表演者,他們常問我關於表演的問題。我從很小就開始登台,有些特別的經歷。書中的 Mei Mei 犯了錯,而那沒關係。說到錯誤,表演焦慮往往源於對失誤的恐懼。如果能重新看待錯誤,將它視為美好的一刻或寶貴的一課,焦慮就會減輕許多。這是我創作這本書的初衷。童書的語言很有韻律感,像寫歌一樣,而且讀者是還未被世界改變太多的孩子。我覺得這很珍貴。
VOGUE HK:堅持「Laufeycore」的時裝風格,如何影響並塑造你成長的旅程?
LAUFEY:我一直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打扮,隨着我逐漸成長,到今天成為音樂人,我也始終如一。對我來說,這就是忠於自我的方法。我有非常強烈的內在指引,凡是不能真正幫助我作為藝術家的東西,或者說,就是我不喜歡的,我是不會接受,我不想穿——除非我在扮演另一個角色,若是為了影片或其他作品,或是拍攝類似的事情。譬如說,我超愛演不同的角色,但就我的日常風格而言,我自己有很強的直覺。而且我覺得自己已經,若要說有所不同,那便是在過去幾年間學會了去聆聽它。
VOGUE HK:邁入 27 歲之後,你對自身有了哪些新的領悟?
LAUFEY:踏入 27 歲才短短兩周,但我立刻開始思考的一件事,就是反覆思索我的快樂是怎麼來的。我的快樂必須源自於自身。所以我真的在努力尋找方法,不再將我的快樂寄託於他人。我的意思是,當然你可以這麼做,然而我相信最終我將會是最幸福的,如果我把快樂放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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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GUE HK:你喜歡搭天星小輪,可以為我們推薦一份渡輪的 Laufey 播放清單嗎?
LAUFEY:一定要有〈California and Me〉,雖然我們並非置身加州。但我寫這首歌的時候,是想模仿海浪的感覺,然後它就有點像⋯⋯我常常會幻想彷彿置身於船上。所以那首歌其實就是一首富有思念感覺的歌,如果你正經歷某種心碎,那一首歌真的很棒。或許是〈Beautiful Stranger〉, 因 為 天 星 小 輪 說 到 底 就 是 交 通 工 具, 而〈Beautiful Stranger〉是關於在火車上與陌生人邂逅並墜入愛河。所以,可能這次你只是在船上愛上一位陌生人,或者就在天星小輪上。我還會挑〈A Matter of Time〉這首歌,感覺〈Madwoman〉就是⋯⋯因為當你走到船頭或船尾,或靠窗的位置,〈Madwoman〉有一種很摩登的感覺,聽起來就是那種很性感的 60 年代風格。而且我覺得你大概可以想像到自己置身於一部 James Bond 電影之中。是的,但你必須坐在窗邊,讓風拂過你的髮絲,並戴上一副貓眼太陽眼鏡。
VOGUE HK:身為冰島華裔,冰島文或中文裏有哪些關於愛的詞彙,是英文無法傳達的?
LAUFEY:冰島文有些可愛的暱稱,就是那種你會對小寶寶說的話但我不確定那算不算浪漫愛情的表達。我們有些很有趣的詞,翻譯過來會顯得很粗俗。比如“rúsína”,意思是「葡萄乾」,但用作愛稱。還有“rassgat”,字面上是⋯⋯屁眼的意思,但其實是親暱的稱呼,用英文說出來就很奇怪了!(笑)
Photography: Liu Song
Styling: Cherry Mui
Makeup Artist: Vanessa Wong
Hair Stylist: Cooney Lai
Manicurist: Jasmine Chan
Executive Producer: Second Li
Producer: Carman Lam
Photography Assistant: Tian Shixin
Lighting Assistants: Samuel Chan, Bo Hao, A Zu, Zi Jian & A Jun
Set Designers: Jiao Zi, Owen Lo Yuk Chi
Set Assistants: Zhang Luyin & Kumi Tong
Fashion Assistants: Mama Yiu & Audrey Kwan
On Site Production Assistants: Harrod To, Vivian Tam & Mark Wong
Location: dragon-i
Editor
Kaitlyn L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