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提到「植物性飲食紀錄片」時,許多人立即將之與諸如擁擠層疊式養殖和非人道屠宰場等畫面聯繫在一起。扎眼畫面旨在調動人的心弦,激發出觀眾母姓的一面。紀錄片《The Game Changers》則標新立異。終極格鬥冠軍賽UFC的前冠軍、現格鬥教練 James Wilks 通過符合邏輯卻富有開創性的實時調查,研究了一批精英運動員、特別行動軍人、和健身大師。紀錄片的台前幕後皆是星光熠熠,包括演員 Arnold Schwarzenegger、成龍、一級方程式賽車手 Lewis Hamilton 和網球運動員N ovak Djokovic 。Wilks利用科學支撐的證據,揭露既定印象中的男性形象,和植物蛋白質對於肌肉增長的可行性等相關事實。或許這部紀錄片能夠在 iTunes上排名第一,超越《Toy Story 4》 、《The Lion King》、甚至導演 Quentin Tarantino 飽受期待的新電影《Once Upon a Time in Hollywood》,不無理由。

這部令人眼界大開的紀錄片為全素飲食提供了新鮮視角,從健康角度出發呼籲人們在飲食中以植物為主。Wilks 在最近的一次受傷中兩個膝蓋韌帶撕裂,隨即開始尋找能夠快速有效恢復的良方。在發現角鬥士這一歷史中殘暴也頗有造詣的運動員類別都是素食主義者之後,Wilks 對自己先入為主的關於植物性飲食、男性氣息、和運動能力的觀念全都產生了質疑。其中一個常見猜測便是人們無法從植物中獲取足夠質量與數量的蛋白質,但這是一個誤傳謬論,因隨後發表的比較植物與動物蛋白的研究成果而令其真實性動搖。結果很明顯,只要足夠胺基酸被人體吸收,其來源並不重要。動物其實也只是「中間人」,傳遞源頭所帶來的蛋白質,而這個源頭實為植物。專業的自然健美運動員 Mischa Janiec 和世界紀錄最強壯的男人 Patrik Baboumian 都是這一觀點的證明。這帶有啟發性的影片展現了精英運動員靠植物性飲食茁壯發展,並不斷通過打破個人和世界紀錄達到事業巔峰。

這一紀錄片也從化學角度調查了動物製品的害處,調查結果直指影響體育表現的機制同樣也影響健康。在動物製品中存在的導致炎症的化合物擾亂我們胃中的微生物群,阻礙運動後的修復。除慢性炎症外,動物製品製造氧化應激反應並破壞內皮組織的運作,加快冠狀動脈心臟病的發展。影片披露唯一一種可以逆轉心臟疾病發展的飲食便是植物性飲食。影片中所記載的一段關於紐約消防員的影像揭示消防員的最大風險是心臟疾病,而非命懸一線的工作。這讓公眾意識到疏忽飲食對於健康的強大影響。

A delicious festive side dish ready to eat. Roasted sweet potato with kale, nutmeg almond cream, sumac, mint and pomegran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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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所有調研、事實與數字都指向一個無可爭議的答案,為甚麼我們依然無法承認動物製品的危害?答案顯而易見:市場營銷。以煙草行業舉例,其多年宣稱與癌症無關,甚至有品牌打出「Chesterfield 香煙像你喝的水一樣清澈」這樣的廣告語。行業也願意資助那些結果體現出無關連性的科研項目。最終,真相浮出水面,香煙廣告也開始被嚴格管控。不久後動物性食品行業也開始運用相同手段,乳製品與肉類行業資助相關科研項目。新的、有爭議的報紙頭條每天湧現,令大批困惑顧客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但拋開媒體的迷惑行為,目前在國際上存在一種健康飲食的共識,而且不論這源頭是世界哪一處的哪類調查報告,它們所提倡的飲食都大多是基於植物的。

令人黯然的是,對於陽剛之氣的既定印象令許多人遠離植物性飲食,也是肉類行業的營銷策略所致。廣告文案經常會寫下”Eat like a man”、或 “You’ll look like more of a man with a quarter pounder in your hand” 一類觀乎男性形象的話語。著名演員和前健美運動員 Arnold Schwarzenegger 指出:「這些都是營銷,並不基於事實。」Aaron Spitz 醫生將既定印象中的「陽剛之氣」定義為擁有力量、耐力、性能力、和生殖能力。他在影片中進行了一項有趣的實驗:讓三位運動員在進行植物性飲食後檢測身體的變化。不同於影片前期的那些實驗,這一實驗檢測的不是血液或耐力,而是它們在接下來一晚睡眠中勃起的時長和強度。通過植物性飲食,這些運動員在睡眠中都發生了更持久和強烈的勃起。雖然這是紀錄片中頗為輕鬆娛樂的一個部分,但這一實驗確實是給搖頭說不的人的有力反擊。

vegan quinoa eggplant spinach chickpeas Burger. toning. selective 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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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要提出的一點便是 Wilks 所探詢的牲畜養殖給環境造成的打擊。肉類、乳製品、蛋類、和漁業使用世界83%的農田,但卻只提供世界所需的18%的卡路里和37%的蛋白質。牲畜只是「中間人」這一概念再次被提出,而且這些動物所需食物是其所產出蛋白質的六倍。許多人其實已經意識到牲畜養殖給環境造成的傷害,但卻依舊抵抗選擇植物性替代品。除去對於蛋白質攝入不足的顧慮,人們依舊會因「不夠美味」和「選擇性不夠多」而遠離植物性飲食。這在十年前可能是事實,但現在已經不是了。以擁有肉類質感的 “the Impossible Foods burger” 為例,配方中含有從植物裏提取的血紅素,令其可以像肉一般在切開時流出肌紅蛋白般的液體。我們現在也看到這些產品在世界各地的流通,此前在這方面頗為沉寂的亞洲市場也開始出現了一系列新型植物性飲食產品。綠豆製雞蛋 “Just Scramble” 於2018年在香港推出;包括Whole Perfect Foods 在內的一系列公司創造出純植物的肉類替代品,種類從蠔油到鮑魚應有盡有。在過去的四月,Right Treat 在香港推出了 “OmniPork”,創始人David Yeung 提到,「我們並不是在仿製豬肉,我們只是在超越豬肉。」植物性替代品已經過了只是能夠下嚥的階段,現在它們的目標是從各方面超越它們的動物類對手,從味道和質地到方便性和健康。

在植物性飲食這一話題中獲取信息並不容易,特別是當各種頭條和既定印象已模糊其真實性。許多人把植物性飲食看作一種極端行為,但其實比起一個一夜之間的轉變,這更像是一趟旅程。《The Game Changers》鼓勵觀眾看到事實和公開的信息,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將植物性食物和真實完整的食物加入到自己的日常飲食中。放眼現今人們所擁有的多元選擇,在你和健康生活方式之間不應再有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