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時裝業的歷史中,環境破壞一直猖獗。輕輕按鈕,換個潮流,許多「快時尚」品牌,天天換裝。但是,消費者越來越意識到道德和環境永續的問題,他們的購買選擇,也開始產生變化,買方不再需要屈服於瞬息萬變的潮流,或者華而不實的服裝,時裝造成的紡織廢物、水污染和溫室氣體排放,逐漸曝露於社交媒體中,叫人意識到其荒謬。H&M去年關閉了160家門店,2018年3月份,品牌未售出存貨價值為43億美元。

大多數消費者,尤其是年輕一代,已經意識到環保問題,他們願意付出高價,購買可持續生產的服裝。根據尼爾森(Nielsen)對60個國家或地區的30,000名消費者進行的民意調查顯示,73%的千禧一代,已表明願意為可持續產品支付更多的費用。千禧一代和Z世代是可持續時尚的最大推手,他們是環境和未來的希望,帶領着全世界,他們呼籲,時裝製造過程的所有步驟,必須保持透明。Stella McCartney、Eileen Fisher、Mara Hoffman等品牌,為新世代開展永續時裝的道路,製衣過程中,減少碳排放和用水,使用升級再造(upcycle)紡織品。減廢是未來的趨勢,Marie Kondo引起的互聯網效應,推動整個風氣,她拒絕只流行一兩年的衣服潮流,相反,她鼓勵大家購買質量好的單品,追求雋永的剪裁、物料,可以年復年,珍而重之地穿着。她的極簡主義衣櫥及收納方法,震撼世界,千禧一代和Z世代,都爭先恐後地減廢,消除一切不能產生喜悅(spark joy)的東西。

Meghan Markle

Meghan Markle

除了努力減少浪費紡織品、不破壞環境,時尚還有助於增強婦女權益和鼓勵平等。2019年9月的最後一天,薩塞克斯公爵夫人Meghan Markle與Smart Works、Marks & Spencers、Jigsaw 和 John Lewis合作,推出了一系列的工作服,讓女性更有信心投入職場,全心全意工作,顧客每購買一件衣服,他們便會向Smart Works捐贈一件衣服,幫助女性穿着,使她在工作面試或工作中感覺良好。結合Markle的影響力(Markle穿過的所有物品都會立即售罄),Smart Works會繼續這種一對一的諮詢方式,為女性提供專業的衣着服務,維持至少一年,同時會推廣為時尚永續而努力的品牌。

Karlie Kloss

Karlie Kloss

時尚的未來無人知曉,但團結人心,賦予力量的影響力毋庸置疑,亦是培養下一代自信的工具。超級名模、企業家和慈善家Karlie Kloss也努力推動變革和增強女性自主能力,她於2015年創立了 Kode with Klossy,為年輕女性提供免費的編碼學習課程,在夏天舉行,為期兩週,帶領女性探索科技世界。儘管項目與時尚沒有明顯關係,但Karlie Kloss是時尚界知名、資深的從業員,她努力克服陳規定型,為婦女探索STEM的機會,鋪好康莊大道,鼓勵其他人參與,是時尚界良好的力量。僅在2019年,Kode with Klossy就為16個國家或地區的1,000多名年輕女性提供了免費編碼學習機會,她的影響力產生了廣泛的連鎖效應:一對姐妹參加她的編碼訓練營後,決心宣揚她們發現的新觀點,並在Princeton大學創立了Code Equal,與年輕女性和代表性不足的少數民族合作,全年為200多名學生提供課程。

Emma Watson

Emma Watson

Kloss可能得到Emma Watson的啟發,她獲任命為聯合國婦女親善大使,是當中最年輕的名人。Emma Watson一直宣揚性別平等、增強女性自主能力,她發起了 #HeforShe的運動,呼籲所有人採取行動,與各界婦女聯手,創造一個競爭平等的社會。她在2014年的演講,創下了互聯網紀錄,她的真誠,引來討論,推動變革,發揮正面作用。

Savage x Fenty by Rihanna

Savage x Fenty by Rihanna

但是,時尚界如何識別眾人、包容獨特和多樣化的消費者群體,同時令行業不斷運轉?以往,如果有多過一個「種族」的模特兒在時裝週行天橋,會令人震驚,但現在已經是常態。9月份,Rihanna 的 Savage x Fenty表演,震驚網民,豐富多彩的場面,祝賀人之所以為人─台上所有人的身體形狀和膚色都不一樣。現在很多設計師會在天橋上,加入大碼和少數族裔模特兒,以表示多元化,但 Rihanna 再走前一步,擁抱人的多樣性,台上有年長、跨性別、半身不遂的模特兒,以及來自眾多獨特背景和經驗的模特兒,確保每一個範疇都有代表。

Pierpaolo Piccioli 和名模Adut Akech及Naomi Campell 合照

Pierpaolo Piccioli 和名模Adut Akech及Naomi Campell 合照

尊貴的時裝屋已經開始引起人們的注意。Valentino 的設計師Pierpaolo Piccioli最近任命出生於南蘇丹的 Adut Akech,為該品牌的新面孔。Piccioli承認,不久之前,黑人女性永遠不可能活出自己的服裝幻想,或者成為受人尊敬的時裝品牌代言人。他希望馬上改變,爭取包容性,僅僅透過黑人婦女穿高級訂製時裝,就可以改變大家固有的觀念和負面的種族定型,他稱之為「時尚最高峰」。

Jameela Jamil

Jameela Jamil

活躍於社會運動的演員Jameela Jamil也有類似的想法,希望大家關注社會包容和正面對待身體,她是今年英國《Vogue》9月號的封面人物,她通過instagram帳戶@i_weigh,倡導「把麥克風傳來」,希望所有人都有機會發聲,她還迅速指出名人中的害群之馬,遏止他們散佈有害思想和歧視。通過促進對話和發表講話, Jamil為下一代定下楷模,推進變革,現在,@i_weigh已經發展成為一個敢言之地,近100萬個人毫無掩飾、真實地表現自己。

消費者推動變化,對大公司的結構,產生積極的影響,消費者關注公司的價值觀、道德規範及製造流程,女性權力是首要的關注,可持續性、包容性亦是必要的考量。很可惜,時尚對地球的積極影響,只流於表面,還是要靠變革者和下一代,在全球繼續傳播這訊息。儘管時尚的未來可能顯得黯淡無光,但Rihanna、Karlie Kloss、Jameela Jamil、Meghan Markle確實創造了奇蹟,聚集了他們的追隨者,支持批判和變革運動,展望未來,帶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