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shion

在時裝的世界,政治正確不是唯一的路

時裝從來不是可以逃避現實、置身事外的夢幻仙境。面對政治正確這個多項選擇題,何從判斷?

by Cherry Mui

24 Apr 2019

「咦!你好似政治不正確喎!」這日常被人調侃的話語卻越常出現在時裝產業中,而且還是比較認真的那種。本應被天馬行空的創意自由所保護的時裝,為何被置上了框架,還要被錯與對所為難?

從源頭說起,如果你同意所謂對錯定有規律,所謂規律定有一套體制,那一切就說得通了。時裝始終是一門生意,當然得擁有行之有效的體制(fashion system);由服裝設計到造型,明星的服裝選擇、時裝攝影以至宣傳手法,貫穿其中的種族、文化、性別、身體自愛(body positivity),還有#MeToo 等便成為了政治正確的指標。我們姑且在這時裝政治場劃一條線,一方推崇保護自由與創意,另一方小心翼翼地拼命留守在政治正確的陣營。

在這時裝政治場中,多數案例都與身份政治有關。當然對於模特兒上的執着,大部分人都加入了政治正確的一方,各種體型、膚色、性別的模特兒在天橋及雜誌封面比比皆是,原被視為缺陷的身體或外表已逐漸成為多元讚歌。

身份政治若是入門級,那企圖訴諸社會運動的文化政治便是很多設計師期望探索的進階版,但大部分人這次卻站在了渴望自由表達的一邊。我們有1980年代率先讓男人穿上裙裝的 Jean Paul Gaultier;1995年帶來 “Highland Rape” 的 Alexander McQueen;2000年將 “Homeless” 搬上 Dior 高級訂製的 John Galliano。當然還有近年熱愛將東方服飾元素運用在 Gucci 中的 Alessandro Michele,將女權標語印上 T-shirt 的 Maria Grazia Chiuri 和 Prabal Gurung。還有不能不提將政治社會運動作為時裝使命的 Vivienne Westwood,與及提倡崩克文化及反烏托邦的Rick Owens 和 Raf Simons等等。時裝與文化、社會、政治最為有趣的一點,或許就是設計師們如何將無形的立場與理念寄託在穿得上身的服裝中;有的選擇了直白的印出標語,有的用超現實的手法表達在輪廓上。然而,服裝終究是個被人主觀理解的視覺語言,因此文化挪用和時尚宣言的政治正確爭議只會源源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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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時裝關於政治正確的包容度到底是在進步還是退步?只能說在鍵盤世代,過去的政治不正確是更表面化。當然面對不同議題,「政治」立場會產生變化,尚不可斷定一方。但起碼在這場政治糾紛中,讓我們重劃一條底線。這條底線便是正確與否,作為觀眾的,不要輕易人云亦云,應保有獨立思維。作為創作者的,堅持設計創意的同時保證對其他文化根源的適當研究,或許便能避免不必要的政治敏感了。

說到這,Prada 2019春夏系列可以巧妙地為這場紛爭作了總結。設計上她採用了中產階級的面料和印花訴說着矛盾,修政治學的 Miuccia Prada 表示:「整個構思就是談論當今社會的現狀。追求自由和解放甚至幻想,同時面對極端保守主義。我想嘗試將這兩種對立想法之間的衝突表現出來,這就是我們此時此地的現實。」

時裝早已超越功能性的設計範疇,進入了非功能性的藝術殿堂。藝術家一貫只專注創作自己的作品,作品完成後所傳達的是甚麼信息,便交由各位看官來定奪。誠如Miuccia Prada 的取態便很得體,她選擇只負責反映現實,是否政治正確並非她關心的範疇,一切交由大家討論,因為正確與否並非最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還有選擇的空間和談論的自由,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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