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經歲月洗禮的古蹟裏，三位來自不同創作領域的女性，談起了同一個問題：什麼時候，我們才真正開始做自己？ CHANEL「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於大坑展開一系列特別活動，並以「BOUNDARY BREAKERS」為題，邀請到憑電影《看我今天怎麼說》奪得第 61 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香港演員、填詞人及廣播節目主持人鍾雪瑩 Chung Suet、攝影師及視覺創作者 Leung Mo，以及飲食創作者 Sam Lui 展開一場跨越文字、影像與味覺的深度對話，由《 VOGUE 》Hong Kong 編輯總監 Cherry Mui 主持。三人的創作軌跡截然不同，卻不約而同地談到創作路上的規則、性別與外界期待。有時，所謂「打破界限」並非刻意反叛，而只是忠於自己的喜好、好奇與選擇，走着走着，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走出了既定框架。
從鍾雪瑩眼中「活着本身就是一種 Crush」，到 Leung Mo 堅持怪誕、超現實的攝影美學，再到 Sam Lui 以「 Wendy 」這個角色重新思考傳統廚房的規則，三人的分享沒有單純將「突破」理解成對抗，而是回到更根本的創作命題：當一個人不再被「應該怎樣」定義，真正的自由又會從哪裏開始？
今次特別對話亦以全新「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所代表的即時吸引力與感官衝擊為引，從香氣所喚起的「Crush」瞬間出發，延伸至意外的靈感、創作中的限制、性別刻板印象，以及如何在熟悉之中繼續保持新鮮感。對三位女性而言，真正令人心動的，或許從來不是打破某一條規則，而是在一次次選擇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INTERVIEW
VOGUE HK： 就像「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帶來那種喚醒感官的震撼，「Crush」可以有許多含義。香氣可以在一瞬間喚起情緒與記憶，而創作同樣往往始於一個難以預料的瞬間。對你而言，心動是瞬間的火花、安靜的執着，還是更豐富的東西？
CHUNG SUET： 我覺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種 Crush。對我來說心動是當我意識到自己還在生存的時候。有時候我會檢查一下自己，感受自己的心跳，或者第二天早上起牀，看到藍色的天空，就會突然意識到，即使前一天很焦慮，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只要我可以調整呼吸，重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那一刻就會覺得很美好。
LEUNG MO： 我會形容 Crush 是多巴胺上升、心動的感覺。尤其我拍街拍時，很多時候都是一閃即逝的瞬間。平時除了商業工作，我也會拍紀錄和 snapshot，沒有特別目的，只是在街上走，突然遇到一個人、一件事，或者一個畫面，就會覺得很驚喜。那一刻會令我覺得「一定要拍下來」，這就是攝影帶給我的心動。它讓我一直保持對世界的好奇，也不斷有新的刺激。
SAM LUI： 對我來說是幻想，想像自己成為不同角色的可能性。「我可以成為什麼？」這個幻想，至今仍然是我最強烈的心動。通常當我遇到一些作品，例如一本書、一部電影，最讓我心動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令我感覺自己可以踏進另一個角色、另一個世界，或者開始思考一種新的想法。我覺得那種進入未知世界的感覺，就是我理解的 Crush。
VOGUE HK： 可以和我們分享一個屬於你自己的「Crush」例子嗎？可曾有一個意外瞬間、一個人、一個地方，或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把你從熟悉的生活中震醒，並推動你走向全新的方向？
CHUNG SUET： 我以前其實非常討厭寫作。中學時寫議論文有很多規範，老師又經常給我很低的分數，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擅長寫作。後來我進入浸會大學，因為大家都說一定要搶到周耀輝老師的歌詞班，我也跟着報了。原本以為可以很輕鬆，結果每一堂都有很多功課，要寫歌詞、解釋創作，甚至要做不同的創意練習。
其中一本教材是《七七四十九個創意練習》，裏面的題目很有趣，例如讓你回家找一件失蹤很久的物件，記錄尋找的過程，又或者去一個平時最常去的地方，跟遇到的第一個陌生人聊天，再把整個過程記錄下來。
最令我震撼的是，周耀輝老師評價我們的作品時，不是單純看你做得「對不對」，而是看你有沒有自己的特色。他經常說「好人啊」，我起初完全不明白，後來才發現，他所說的是一個人的氣色與感受表達，作品裏有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
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創作可以這麼自由。原來作文不一定要符合我以前以為的那些規範，而是可以建立在一個人的個性和感受之上。這件事對我的影響很大，也完全推翻了我以前對寫作的想像。現在的我反而很喜歡寫作文。
其實每個人都有這個創作的過程，有時候真的不用理會別人的看法。
鍾雪瑩
LEUNG MO： 有一本佛學書叫《禪眼》，是我爸爸送給我的。我拿到之後幾年都沒有看，有一天突然興起，打開來讀，裏面的觀點對我當時對世界的一些疑問帶來很大的衝擊。
我覺得有時候靈感並不一定來自一件很戲劇性的事情，可能只是你在某一個時間點，突然遇到一個剛好能解答你當下疑問的東西。那種「原來可以這樣想」的瞬間，對我來說就是一種 Crush。
SAM LUI： 我覺得有時候就是要給自己一個機會去挑戰，亦都是擁抱自己。但這件事需要時間。我的項目到現在已經做了六、七年，甚至八年。隨着時間過去，除了項目的概念一直發展，也有越來越多女生參與其中。後來我慢慢接受，其實不一定要所有人都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只要這個項目能夠帶給大家一點靈感，已經足夠。
鍾雪瑩 (CHUNG SUET) 香港演員、填詞人及廣播節目主持人，第 61 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亦曾憑《填詞L》入圍金馬獎。
VOGUE HK： 在你的創作領域裏，性別會不會也是一種常見的規限或刻板印象？你又如何看待這些外界對女性的既定期待？
CHUNG SUET： 演員這個行業的性別界線相對自由，不過我最近拍電影時，發現跟我年紀相若的女性燈光師、機組人員越來越多。她們一樣可以左手提一盞燈、右手再提一盞很重的燈，在片場周圍跑，甚至爬到大樓頂上。我看到她們會覺得很佩服。所以我覺得，只要你真的想做一件事，就可以去完成。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有一條界線，其實那條界線未必真的存在。
LEUNG MO： 一定有。攝影行業以前大概八成都是男性攝影師，女生比較少入行，因為始終是一份體力勞動，攝影器材也很重。
我剛入行時經常到現場工作，有些客人會問：「你是攝影師？」他們甚至會以為我是化妝師，或者其他女生比較常做的工作。但我沒有太在意，因為我真的喜歡攝影，不會因為別人覺得「攝影師應該是男生」而放棄。剛畢業時我做過幾個月攝影助理，也很幸運遇到一位願意聘請女生的攝影師。他甚至說我的力氣比一些男生還要大。
尤其在亞洲社會，我們很容易預設女生應該是怎樣。但其實沒有一個固定的標籤，你真的喜歡一件事，就不需要讓這些標籤限制自己。有時候片場裏有很多男性助手或燈光師，他們反而會特別照顧女生。對男助手可能比較嚴格，對女生反而會比較疼惜，所以某程度上也可以成為一種優勢。
想那麼多是沒有用的，你只要做了就你不用理會結果，或者你的觀眾。
Leung Mo
SAM LUI： 我覺得廚房裏也一定存在性別的既定印象。剛開始入廚房拜師學藝時，有些師傅知道你是女生，反而會比較疼惜你、沒有那麼苛刻。但我後來發現，性別其實很容易變成別人理解一件事情的框架。尤其是 Wendy 這個角色。我從來沒有刻意想過要「打破規則」，但當別人看到我以女性身份炒鑊，或者穿着露背裝炒菜，他們就會覺得這是在打破傳統。
LEUNG MO 香港攝影師及視覺創作者，以怪誕、電影感與幽默細節交織的影像美學見稱，作品涵蓋時裝、商業及音樂攝影。
VOGUE HK： 在你的創作歷程中，有沒有一些時刻，當你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卻意外地被外界解讀成「打破規則」或挑戰既定框架？這些不同於原意的解讀，有沒有讓你重新思考自己的創作？
SAM LUI：我的項目第一次受到比較多人認識，是 2021 年跟「蛇王芬飯店 Ser Wong Fun 1895」合作的一場活動。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只是穿了一件露背裝，以 Wendy 的身份炒菜。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大家的焦點反而放在我的穿着上，覺得一個女生露着背炒菜，是在打破傳統廚房裏由男性師傅主導的形象。
當時我其實覺得很驚訝，因為我一直認為 Wendy 是一個非常遵循規則的角色。我從來沒有刻意想要打破規則，但大家卻認為我正在打破規則。甚至有些人會以稱讚的方式去形容這件事，例如覺得「女生也可以炒鑊」。但即使是正面的刻板印象，我一開始也會有點抗拒，因為那跟我的本意有出入，反而會令我分心。
不過，做了六、七年、甚至八年之後，我開始慢慢接受這件事。別人怎樣理解是一回事，而我怎樣繼續做又是另一回事。我仍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 Wendy，同時，如果這個角色可以給其他人一點啟發或勇氣，讓女生知道自己也可以做一些原本被認為不適合女生的事情，甚至鼓勵她們挑戰自己，那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別人怎樣理解是一回事，而我怎樣繼續做又是另一回事。
Sam Lui
SAM LUI，香港飲食創作者，以另一身份「Wendy」創立 Wendy’s Wok World，透過粵菜、角色與表演探索飲食創作的更多可能。
VOGUE HK： Gabrielle Chanel 以勇氣與自由打破界限，也始終保持對未知的好奇。對你而言，甚麼讓你在熟悉之中繼續尋找驚喜，又有勇氣走進未知？
CHUNG SUET： 我覺得要尊重驚喜。對演員來說，我很喜歡在排練的時候建立好準備，但真正拍攝時，又希望對手像沒有排練過一樣。我自己甚至會盡量不看 回放，因為我希望保留那一刻的感覺。當你知道得太多、看得太多，反而可能失去那種第一次發生的驚喜。所以對我來說，維持創作生命力，其實也是維持自己的生命力。做每一件事之前，只要確定是自己真正想做的，就可以了。
LEUNG MO：我覺得對創作者來說，好奇心很重要，要不斷接收新的知識。我的靈感很大程度上來自爸爸。我從小喜歡畫畫，中五時已經不想再升讀中六、中七，而是想讀設計。爸爸非常支持我，甚至私下替我報讀了全香港所有設計學校。後來，他還自己考了兩個博士學位，研究佛經、易經、黃帝內經，甚至外星人。這些事一直影響我的世界觀，讓我保持對不同事物的好奇。他很懂得觀察子女的興趣，並鼓勵我們發展，所以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但好奇心之外，人也需要逼自己。作為自由工作者，偷懶的藉口很多，如果你不做，其實沒有人會在意。有時我也會懷疑自己的作品是否有人看，但後來發現，想太多沒有用，只需要繼續做。如果一百個人裏有一兩個人受到啟發，其實已經足夠。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天賦，我的就是攝影。未必要很偉大，也不一定要出名或賺很多錢，只要能一直維持熱誠，做自己喜歡的事，這一生已經很好。
SAM LUI： 我反而跟她們不太一樣，不希望自己看得太放鬆。我最近終於開始感受到一點「Crush」的感覺，而我其實很喜歡那種強烈、投入的狀態。甚至有一點失控，我也覺得沒有問題。因為對我來說，只有完全投入，才可以真正讓一件事影響自己，讓自己完整地感受到它。所以我反而喜歡投入其中，而不是刻意保持距離。
正如「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這款香水不只是香氣，更是一場欲拒還迎的感官衝擊。它延續 2001 年 Jacques Polge 構想的 Coco Mademoiselle 系列，表彰 Coco Chanel 的生命力與自由精神，同時寫下新一章：自由奔放、自信、魅力迫人。它所代表的，真正的心動也許不在於追逐一個答案，而是讓一瞬間的吸引化成持續探索的力量，在每一次選擇之中保留對未知的好奇，亦忠於自己的方向。伴隨鍾雪瑩、Leung Mo 及 Sam Lui 的分享，也希望大家在大坑這場相遇裏，找到屬於自己的 Crush Absolu。
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 出自 Olivier Polge 之手，將經典香氣的個性加以蛻變。果實香調流暢過渡至木質調與琥珀調的馥郁簇擁：西柚與荔枝帶來活潑光芒，玫瑰與茉莉增添愉悅，香根草與香莢蘭賦予感性，廣藿香則沉入深邃。香氣蹤跡精緻、大膽、非凡——從自設花園栽植原料、耐心萃取，到精確調配與瓶身設計，處處體現 CHANEL 對細節的不懈追求，以及由時間形塑、藉技藝昇華的獨特匠藝。
Editor
Cherry Sh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