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樂壇闖出了一位耀眼的「結他少女」Dale。13 歲自學結他,後來師從唱作人范梓謙(Teddy Fan),更獲知名監製王雙駿發掘。2025 年,年僅 17 歲登上謝霆鋒演唱會一舉成名,隨後以獨立歌手身分出道,憑一手包辦曲詞編監的〈Speeding On My Own〉開闢出音樂路。
專訪獨立唱作歌手 Dale
VOGUE HK:原本作為結他手的你,為甚麼會想當歌手?曾為唱歌技巧而擔心嗎?
DALE:因為我覺得有些話想說,光靠結他已經無法表達我所有的想法。有時歌詞可能不多,但音樂本身就能呈現我腦海中的畫面或感受,所以想透過做歌手來傳遞。很多技巧都能練習,但學技巧不只是為了練,更是為了找到自己的聲音如何與音樂或整個作品融合,這需要時間去鑽研。
VOGUE HK:你會怎麼形容自己的音樂風格?
DALE:很多東西我都在不斷嘗試,像做實驗一樣。要等那些東西出現,我才會瞭解自己是個怎樣的人,所以我現在給不出任何定義。它不是實驗性音樂,而是 Dale 的實驗。
VOGUE HK:目前你的作品都有自己參與曲詞編監,這種深度投入的創作過程中有甚麼挑戰?
DALE:我有些地方必須抽離,才能完成一首歌。如果你太投入,就會進入忘我的狀態,最後做出來的東西沒人看得懂,所以難就難在要懂得抽身。我覺得做歌有理性和感性,兩者不能同時存在,要分開一段時間。例如早上理性一點,就整理這首歌的結構;晚上就比較有創意,就像晚上拼了 Lego 積木,一個正方形、一個長方形。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能看清楚自己昨晚做了甚麼,把它們拼湊起來。
VOGUE HK:對比出道曲〈Speeding On My Own〉的熱血青春宣言,後來的〈心域〉比較着重內在,為何有這樣的轉變?哪一首比較接近你的個性?
DALE:先說說第一首歌〈Speeding On My Own〉,在出道階段,我未必能直接讓大家認識我的性格,但我想展示一部分的自己;另外它也像記錄最後的青春,因為我覺得我經歷的不是典型的青春時期,我讀書的時候已經要出去表演,想法與他人有點不同。我透過這首歌直白地跟大家說,我一路以來就像在“Speeding On My Own”,一個人超速地前進。
〈心域〉則比較深沉,比較像我內心的想法。這首歌的概念在說靈魂和軀殼可以分離,很多人看到一個人的外表,就覺得他很兇或很頑皮,但他內心可能很斯文。出社會工作後,遇到不同的人,讓我慢慢體會到這件事,所以寫了〈心域〉。與其只用眼睛看,不如用心靈的領域去感受事物,因為眼見未必為真,感受才是重點。
VOGUE HK:可以分享〈難道要等收到通知那天我才走〉的創作靈感嗎?歌詞尾段的留白有甚麼意思?
DALE:我很享受獨處,有時覺得自己好像常常離開某個空間,或某個群體,總覺得自己一直在告別,而且從來沒有人通知我就離開了,彷彿我就這樣消失。其實人生很多事,包括工作都是如此,不必等別人通知,自己就能離開。我覺得人生可以這樣「玩」,所以寫了這首歌。但我也是個很念舊、很重感情的人,前面唱了「我不再走」,最後那句「我不再」,我自己也沒有答案,其實代表着「我也有感受,不是那麼灑脫」。所以唱到那個位置,我便留白,然後音樂升調,讓一股澎湃的情緒湧現。「不再」甚麼呢?答案是開放的。我之後想過,如果有一天在演唱會上唱這首歌,也許我會把歌詞唱出來。
VOGUE HK:你曾形容自己像一個“Old Soul”,你覺得哪些方面你像一個“Old Soul”,哪些方面又像一個年輕人?
DALE:我思想上確實比較“Old Soul”,我覺得自己挺老土的,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最珍貴。因為這個年代,情義這種東西好像變得輕浮;我也喜歡老派的東西,對一些舊歌特別有感覺,我覺得以前能寫出那些歌詞真的很深情;至於哪裏像年輕人?大概就是外表,還有任性這一點。
VOGUE HK:你覺得這一代的音樂人有甚麼與別不同的特質 ?
DALE:以前的歌或許更觸動人心,你要琢磨一下才會恍然大悟,所以我覺得以前的歌更有分量;這個年代的優勢在於不受器材限制,只要有電腦或 iPad 就能創作。另外,現代年輕人就是任性,會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後完全沉浸其中。他們忠於自我,想到一件事,不管對錯,先做了再說。
VOGUE HK:你希望成為怎樣的歌手?
DALE:我想成為一個能凝聚人群的歌手。不需要很多人,但希望他們能走進我的世界,成為一個群體,並從中有所收穫,而不是急着離開。特別是在香港,雖然大家上班很累,但我希望大家多花時間聽歌,因為這些時間不會白費。
Photography: TMT
Styling: Tung Kam
Makeup Artist: Vanessa Wong
Hair Stylist: Cedric Tsang
Photography Assistant: Sun
Fashion Assistant: Mama Yiu
Editor
Ning Sang Lawat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