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夜王》後,本來想好要寫《夜王》如何改寫賀歲片傳統,但後來看到《Vogue》香港以《夜王》的女角們為最新的數碼封面,以「Star Power」(明星力量)為題,就想不如切合一下《Vogue》的數碼封面主題,談談《夜王》中各女明星展現出來的力量。

但既然已想好了要談賀歲片的傳統,不如就先從這裡開始吧。

自八十年代,香港電影就有以賀歲檔期來推片的市場推廣手法,及後的十多二十年,都是由成龍的功夫喜劇和周星馳的「喜劇 + 功夫」獨佔票房鰲頭。轉入2000年代,2002年《嚦咕嚦咕新年財》的志氣bite「越爛嘅牌就要越畀心機打」最為人津津樂道,而在《嚦咕嚦咕新年財》前後幾年,賀歲喜劇市場事實上是由杜琪峯及韋家輝統領的,他們把銀河映像式的愛情元素放到賀歲片中來改變賀歲片的玩法。

《嚦咕嚦咕新年財》劇照
《嚦咕嚦咕新年財》劇照
《嚦咕嚦咕新年財》劇照
《嚦咕嚦咕新年財》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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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0年代的轉折期,香港賀歲片興起了一波翻拍潮及明星大堆頭製作,《家有囍事2009》(2009)、《花田囍事2010》(2010)、《72家租客》(2010)及三集《我愛HK》(2011-2013),把香港喜劇傳統的剩餘價值淘空,這潮流在2014年至2016年三集的《賭城風雲》達到頂峰,票房是有的,但坊間反翻炒舊港產片之聲也不絕於耳。

2018年出現了一個新的生機,黃子華、佘詩曼主演的《棟篤特工》殺出一條血路,一洗黃子華過去票房毒藥的頽名,大家漸漸發現,黃子華成為了(尤其是賀歲片)票房保證。2020年的《乜代宗師》打敗了黃百鳴的《家有囍事2020》形成了黃子華打敗了翻炒潮的黃金交叉,後來2022年的《飯戲攻心》(因疫情改至9月上映)和2023年《毒舌大狀》均成為破紀錄之作。

《毒舌大狀》在2023年打開了我們對賀歲片的新想像:原來賀歲不一定要「喜劇 + 功夫」,不一定要是明星大堆頭鬧劇,更不一定要是循香港過去賀歲喜劇的模式和公式。運用法庭戲加一個公義必勝的主題,也是可以是賀歲片的一種格局。

《毒舌大狀》劇照
《毒舌大狀》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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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吳煒倫在三年後的今天帶來另一套打開想像之作:《夜王》。

《夜王》劇情講述黃子華飾演的歡哥,聯同鄭秀文飾演的V姐,帶領旗下女公關和舞女們,如何挽救老牌夜總會「東日夜總會」的生死存亡之戰。主題看似是情慾色香味低俗惡趣味,但故事卻是異常認真的「陪你東山再起」,可以把它讀成香港隱喻,或者讀成電影業的隱喻。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不只在結構上比《毒舌大狀》更為嚴謹,導演亦充份利用各男女角,把螢幕時間分配得井然有序,讓不同的角色、不同的對手戲能在大堆頭群演中照耀光芒,呼應着鄭秀文唱的主題曲《星秀傳說》。

可以很負責任的對大家說,色慾不是《夜王》的主菜,對手戲才是。

電影中段鄭秀文與黃子華的爆發一幕固然是亮點,但其他女角在吳煒倫的鏡頭下也是閃閃發光。譚旻萱散發出來的麻甩味,突破她固有的清純明星形像;李芯駖與 Sammi 在浴池一幕恰如其份地呈現出委屈與霸氣的對比;廖子妤與 Sammi 在鞋店中的對手戲也是喜出望外,對白針鋒相對之餘,兩人的氣勢也是來回互有拉扯;更不用說王丹妮、廖子妤、Sammi 與黃子華多場一對一的情感對手戲,黃子華沒有硬繃套入金句之餘,一眾女角也能呈現出各自角色獨特之處——王丹妮的捨情達義、廖子妤求之不得的茫然若失,以及Sammi的璀璨耀目及不失霸氣。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夜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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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觀眾看完宣傳片段後對《夜王》甚有戒心,怕它會是爛俗之作,這或許是宣傳及發行的同事對觀眾口味之研判。宣傳材料是一回事,電影本身又是另一回事,片中一眾女星所堆疊出來的,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明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