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天生擁有獨特魅力的女生，只要走進房間，便能悄悄改變空間的氣氛。她從不刻意張揚，只是這樣出現，空氣中的某種物質便隨之流轉。這個「她」，正是 CHANEL 全新 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 宣傳電影中的核心形象。而據 CHANEL 香水與美容全球創意資源總監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所說，他也在 Gracie Abrams 身上找到了這樣的「女性魅力」。
自 2001 年由上一任CHANEL調香師 Jacques Polge 首度構想以來，COCO MADEMOISELLE 便在 CHANEL 的世界裡佔據着獨一無二的位置：她承襲了 Gabrielle Chanel 的大膽，卻又以此改寫出屬於自己的規則。由現任CHANEL調香師 Olivier Polge 調製的 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是這個系列最新、也最濃烈的演繹。正如品牌所言，它「不僅是一款香水，它是一股磁性吸引力，一種突如其來的意欲」。
作為一款馥郁琥珀調香水，CRUSH ABSOLU 以西柚與荔枝的活潑光芒，穿過玫瑰與茉莉的愉悅，再到廣藿香的深邃簇擁，與最初香莢蘭與香根草的感性達致完美閉環。然而，為這樣一款香水挑選新面孔，從來不只是挑選一張臉那麼簡單。
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最新繆思Gracie Abrams是一位獲格林美音樂獎（GRAMMY®）提名的唱作歌手，亦是 CHANEL 品牌大使。比起紅毯上的光鮮亮麗，她更為人所知的，是歌曲裡那份私密如日記般的細膩。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組合。可話說回來，意想不到的東西，恰恰正是這場宣傳所探索的核心。Gracie 帶來的，恰恰是年輕一代最看重、也無從掩飾的東西：那份真正的真實感。
於是，這部電影並沒有選擇在華麗的舞台上演，而是設在一家再尋常不過的巴黎咖啡廳裡——只因一位女性的到來，便足以令滿室為之騷動。要明白這部關於 COCO MADEMOISELLE CRUSH ABSOLU 的電影是如何誕生的，就得從最初說起：一頓早餐、一頂棒球帽，以及一個萌發在 Thomas 心中，早已悄悄決定要信任的直覺。
CHANEL 香水與美容全球創意資源總監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Photo: Courtesy of CHANEL
VOGUE HK: 多年來，COCO MADEMOISELLE 有過不同的面孔。和過往相比，Gracie Abrams 有何與眾不同之處？你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情形嗎？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我一向都要等到親身見面，才會確定對其的第一印象。可是這一次，我還沒真正見到 Gracie，心裡就已經認定是她了。到了某個時候，你的選擇就是無保留地信任，哪怕最後證明你看走了眼，但依然要放手一搏。
我永遠都會記得與她相遇的那一天，是我們在巴黎 Le Bristol 吃早餐，她剛從倫敦過來，幾乎素顏未經打扮，戴着一頂棒球帽，而我們竟然有同一頂帽子，上面都印着一個 B 字。她那頂是綠配紅，我那頂是粉紅配酒紅。所以那就是我的第一印象，我心想：既然戴着同一頂帽子，那麼接下來的一切應該都不會有問題。然後，我很喜歡她那麼自然地就融入了對話。從那第一刻起，她就是那麼率性、那麼自然，完完全全是她自己。我心想：「哇，我果然沒看錯。」
她的與眾不同之處，在於 Gracie 就是 Gracie，而別人不是。我挑選的時候，其實不太會問「她跟過去的人有沒有不同」，而是問她適不適合此刻。如果是為了與眾不同而刻意求異，方向很快就會偏離原本既定的軌道。而她與譬如 Keira 或 Whitney 的共通之處，是她們都正處於事業的起點。我也欣賞她沒有選那條最容易走的路；她大可以走捷徑，但卻沒有，因為她在堅守自己的真實，我覺得那非常 CHANEL。歸根結底，這就像是一段「婚姻」關係——合得來，就是合得來。而且我很確定，這一段一定「合得來」。
VOGUE HK: 你開始構想這部電影時，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是甚麼？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我給你看一張照片，你一看就明白了。那是 Suzy Parker 在 Café des Beaux Arts 裡跟幾個男人打彈珠機的畫面。我一直著迷於她初到巴黎的那一刻究竟發生了甚麼。一個來自外省小鎮的女孩，橫掃整座偉大的城市，誰都無法抗拒她。轉眼之間，她就成了全城的話題，成了所有人的 crush。
所以我想呈現的，就是她走進一個沒有人在等她的地方，卻改變了滿室氣氛的那一刻。咖啡廳就隱喻着巴黎這座城市，這是一個匯聚各行各業、各類人群的地方。當她走進來，某種東西改變了，然後生活如常。她既不困在其中，也不逃離，只是動身走向別處。
VOGUE HK: 於是就找了 Joe Wright 執導？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Joe 拍過幾部出色的 COCO MADEMOISELLE 電影，他懂 COCO MADEMOISELLE。他身上有那麼一點英國式的、帶點龐克意味的、對權威體制的不恭，但與此同時，他又深深仰慕它。那是一種叛逆，可那份叛逆之所以存在，恰恰是因為他渴望歸屬。Joe 也很擅長拍攝群體與舞蹈。在《傲慢與偏見 Pride and Prejudice》和《安娜．卡列尼娜 Anna Karenina》電影裡就有一種手法，你同樣能在我們這部電影中找到：在編舞之中，一個懸停凝住的瞬間。
VOGUE HK: Joe 提議由 Sidi Larbi Cherkaoui 擔任編舞時，你的反應是？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我說：「當然好。」Sidi Larbi Cherkaoui 是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名字之一。十九歲那年，我曾坐火車橫越整個法國，只為去 Dijon 看他編的一場芭蕾舞劇《Bernadette》。對我來說，那是我這輩子看過最美的芭蕾。所以當 Joe 提起他的名字時，我說：「你沒辦法讓我更開心了。」
這正是重點所在：與你發自內心仰慕的、欣賞的人合作。大家都在問我為甚麼選 Gracie，首要的原因就是我真的很欣賞她。一旦少了那份渴望，一切就淪為純粹的交易。
VOGUE HK: 說到底，這又回到了 「crush」 這概念：一切都從欣賞開始。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正是如此。我覺得現在年輕的一代，能夠一眼就分辨出甚麼是真、甚麼是假。坦白來講，這確實是一段交易關係，但只要你懷有渴望，它就會為這段關係添上額外的一層含義，賦予它更多深度。我需要被我的合作對象稍稍打動。
VOGUE HK: 為甚麼選一家尋常的咖啡廳作為整個宣傳的情感核心，而不是更華麗奪目的場景？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就以此刻為例。我們來到香港，為這款香水舉行發布活動，這不是面向亞洲而舉辦的活動，它只是為了香港。我們特意選了大坑這個地點，正因為它是屬於你們的「真實」、屬於你們文化的一部分，是這座城市的人一眼就能認出的地方。這是一封寫給香港的情書。我們大可以在香格里拉的宴會廳裡重建一家咖啡廳，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同樣的道理，我們為這部電影選了一家真實的咖啡廳。如果說大坑是寫給香港的情書，那麼以這家咖啡廳為舞台，這份情書是寫給全世界的：這是一份向世人心目中的「巴黎」致敬的作品。
我也希望把一切都濃縮進同一個空間裡。我拍 N°5 時是在加州、在開闊的戶外，就像是一部西部電影。所以我想，COCO MADEMOISELLE 就一定要反其道而行。在法國古典戲劇裡，我們談 la règle des trois unités：l’unité de lieu、l’unité de temps、l’unité d’action，也就是地點、時間、行動的三一律。我需要一個匯聚各式各樣巴黎人、而一切又能同時發生的場所，而在巴黎，能做到這一點的地方只有一個：咖啡廳。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中間蘊含着一種很古典的特質。另外，別忘了 Coco 本人正是在一個舞台上、在 Moulins，得到了她的名字。你把這些訊息通通匯集起來，再找到一位出色的導演，對他說：「現在，換你來下廚。」容我說一句，這道菜的味道，相當不錯。
VOGUE HK:「自發性 Spontaneity」這個詞，在你形容這部電影時一再出現。可是一部宣傳電影其實是精心構築出來的。人要如何去導演「spontaneity」？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如果你尊重真正意義上的電影藝術，你就必須相信，這種「spontaneity」其實是來自於精心編排之中的。我們並不是在拍攝即興表演，這也正是電影迷人之處，優秀的演員與導演能夠讓任何一種情感都顯得更加真實而動人，自發性也不例外，只是這需要極高的才華。其次，你不能要求梨子嚐起來像蘋果：你之所以選擇某位導演，正是看中他有能力可以精準地創造出你想要的效果。我覺得 Joe 十分擅長將群體性的、率性而發的能量帶入到場景之中。當你要調度五十位舞者和一整套編舞時，其實根本沒有多少自由發揮的餘地，所以整件事必須要像一個整體一樣運作，這也正是導演人選如此重要的原因。
最大的挑戰在於 Gracie 並不是演員，而且她從未跳過舞。所以電影裡那看似隨性、率真的一切，其實來源於別處：她在每一秒鐘所感受到的安全感。當然她很緊張，換了是我，大概會比她還要緊張二十倍，心裡想着：「我真的要穿着高跟鞋在吧檯上跳舞嗎？」但 Joe 和 Sidi Larbi 擁有着一種難得的天賦，他們能讓人在每一刻都感到被穩穩接住、被支持。
VOGUE HK: 在拍攝現場，有沒有哪一刻，讓你看見了 Gracie 身上你未曾預料的一面？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最令我驚訝的，是她如何融入一群素不相識的人當中。電影裡有一場她在吧檯上起舞的戲，是在長達十小時的舞蹈拍攝後，在當天臨近尾聲時才拍的。由於腳部的特寫需要非常精準的動作，沒有經過真正的訓練無法做到，所以這個部分其實不是由她本人拍攝，她可以先收工了。可是我們還要跟替身再拍三個小時，而她卻留了下來。她留在人群裡，為每一位舞者打氣。在幕後花絮裡，你可以看到她在最後擁抱着其中一位舞者。她大可以回酒店去，她可是個大明星，但她卻選擇留下來陪伴那些她並不相識、以後大概率也不會相見的人。那種人性上的特質是無價的，說實話，也是我預料不到的。我還記得當時心想：「Wow——what a girl！」她真的相當不凡。
VOGUE HK: 你最希望觀眾看完這部電影後，帶着一種怎樣的感受離開？
Thomas du Pré de Saint Maur: Let’s dance！我覺得舞蹈非常有意思，因為它是與陌生人分享喜悅的最好方式之一。在舞蹈中，你可以是任何人。唯一的問題是你如何讓那份喜悅在身體裡流動起來。所以，如果這部電影能給人一點能量、一股想跳舞的衝動，那它就已經有了意義。每當我望向這個滿是風暴與雷鳴的世界，我總會想起 Vivian Greene 的一句話：「Life is not about waiting for the storm to pass, but learning to dance in the rain.」我真心希望，只要人們願意多一點在雨中起舞，我們終將迎來一個更快樂的世界。
Editor
Kaitlyn L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