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非文化差異的判斷
電影於中國大陸大賣,或者出於星爺的剩餘價值,或者出於真能戳中某些人的笑點。然而,直接以全國大賽開始而不作鋪墊、沒有充足的情感支撐比賽與非比賽的雙線發展、缺乏歌舞與個人背景之類豐富敍事的元素等方面,都使其可觀度不比上《少林足球》(2001)。(至少目前仍沒有人敢斷言《功夫女足》超越前作。)
就觀感而言,整個佈局就像日本動畫電影《黑子的籃球Last Game》(2017)只把重點置於比賽過程(尤其個人大爆發)般粗疏,表現上則荒謬得使人想起《功夫灌籃》(2008)。尤有甚者,包括主角隊的比賽隊伍都無視規則地互相打鬥,不講武德,當中顯然的勝者至上邏輯,使觀眾在沒有足夠笑點麻醉的情況下既費解又出戲。
像收山之作的大雜錦
從創新的意義看來,《功夫女足》扣除耗資龐大的特效後,就只剩一盤冷飯,東拼西湊而只略加變化,僅能算是自我抄襲。熟悉周星馳電影的觀眾,應該不難發現《破壞之王》(1994)所重視的心理戰、《喜劇之王》(1999)中的《演員的自我修養》、《少林足球》向《死亡遊戲》(1978)致敬的李小龍戰衣、《西游.降魔篇》(2013)中的「荒野四大美女」造型……算有一點誠意的是《大內密探零零發》(1996)中被解剖的天外飛仙被轉化為射球招式的名稱,也有大量「3+段式笑話」,即重複三次或以上來疊增喜感的段子,比如孖八(蔡思貝飾)因瞎眼而不知道對方的瓦缸被取走,所以連續換硬物擊打頭部,就如《西遊記第壹佰零壹回之月光寶盒》(1995)多次踩火一幕。
如果,這是周星馳最後一部電影而他想藉此總結自己的生涯的話,實在情有可原,但即便如此,把過去的自己以降級版硬湊方式呈現,也似乎不夠得體。
低質公因數無法歸位
大概如許多過氣港星,周星馳很清楚大陸市場與香港市場是選擇題,只能選一個來榨乾剩餘價值。
電影臨近結尾,遇上渣男的師妹因受刺激而歸位,踢下猛猛一腳,但入球後人即耗盡。在二十五年前,仍然在位的周星馳藉師兄弟歸位的故事,成功找到兩地觀眾都滿意的最大公因數,但時至今日,即使花了最高製作費,他卻似乎因過度平衡多種因素而犧牲了創意,結果那一腳還未踢出便已耗盡一樣。
如果整套電影都是用來諷刺國足的話,以上種種都成了廢話,這是最好的結局。又或者,希望如《功夫女足》的結尾,周星馳的背影喻示他將要歸位,用力拍一部即使無法叫好叫座但卻能超越自己的作品。













